《悄悄地生长》

河南商丘民权县高级中学 周晗

春回大地,煦阳普照,万物复苏,欣欣向荣。

二楼的阳台上满是花花草草,废弃脸盆里种着的仙人掌、吊兰,易拉罐里养着的多肉植物,个个像是换上春装的小姑娘,都羞答答地露出了笑脸,大概已忘记刚过去不久的寒冬了吧!嫩嫩的叶子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泽,那投射在地上的小小倩影,在描摹着它们奋力生长的模样。阳台的墙角里坐着低着头奋笔疾书的她, 阳光洒下来,揉进了她笔尖下缓缓流淌的字迹里,醉成了春天里的心事。偶尔有只迷路的小飞虫飞过来,落到她的衣服上、书本上,最后都会被她轻轻地“逐出领地”。晴天的日子,她总是独自待着那里做习题,一待就是一整天。对于高三的她来说,时间像是插上翅膀的汗血宝马,把高考飞快地带至眼前,恐慌、急躁的种子似乎在她身上发了芽。也许只有那个小小阳台可以带给她静谧,带给她越挫越勇的勇气,让她和她的绿植一起悄悄拔尖。

傍晚之际,清风正好,他约她去田野里放风筝。夕阳的余晖中,他的影子愈发修长、高大,令人眩晕,她看着他手中那个有些破旧的风筝,忆起了童年时期的无限欢乐。风筝?风筝!是春天来了呀!田野里,一望无际的朦胧绿海,在蓝天,落日的映衬之下,显得格外温柔。两人奋力地与风筝作斗争,累得满头大汗,却怎么也不能将风筝送上蓝天,她累的够呛,索性就躺在麦田里休息。

“还和小时候一样,风筝还没飞起来,你就跑不动了!”他装模作样地听着风的方向。

“军校里的生活好玩吗?” 她答非所问,眼神直直地望着夕阳。

他也望着夕阳,目光炯炯,说“当然好啊!”

他的爷爷是村里唯一的退伍老兵,又是老村长,曾带领着全村人一起脱贫致富。村里人都很尊敬他,小孩子们也很喜欢他。他常常坐在家门口的老槐树下给小孩儿讲当兵的故事,嘴里常说的就是“当兵最光荣” ,“保家卫国,为国尽忠”之类的话。也许是受到爷爷的影响,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军人,保家卫国。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为了锻炼体能,他曾在夕阳里绕着操场跑了一圈又一圈,跑到繁星满天;为了提高成绩,他曾在无数深夜里挑灯夜读,读到头晕眼花;他也曾茫然失措,也曾恐慌不安,可他从未停止过奔跑的脚步。奔跑着,才能到达眼睛看到的地方 ,才能拥抱远方的梦想。冬天过去了,就是春天,黑暗过去了,就是黎明。上天不会辜负一个努力的人!他经历风雨之后,便迎来了彩虹,考上梦寐以求的军校便是时光给予他最美的礼物。

夕阳缓缓接近地平线,把一角天空染成橘色,这天上的橘,这地上的绿,碎成她眼底的点点温柔,醉成他嘴角的微微笑意。身旁的麦苗微微摇曳,似是情人之间的呢喃细语,起风了!

“起风了,快!”她大喊着 ,抓着风筝拼命地迎着风跑,跑,慢慢松开手,她看到风筝从她手中缓缓起飞,越飞越高,越飞越高,随风飞扬,翩翩起舞,她笑着,追着风筝跑……

繁星满天,阳台上的绿植在静悄悄地生长。

深夜里,星点灯光,久久未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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